是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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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天光乍破,到暮雪白头。

@燕二狗

【雷安】不思进取

迟到的生贺,祝十字又老一岁啦!
我我我是毛毛老师的小迷妹,我很久以前就单恋您了,只希望能够引起您的注意!(靠)
@十字九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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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运是个很奇怪的东西,就像小时候黑白电视播的童话故事里月老的红线缠绕在小指,然后隔着万水千山,跨过大江大海,将两个原本不可能相遇的人硬生生的扯在一起。

安迷修第一次见到雷狮,那是一个下雨天。

雨是在临近夜晚的时候骤然变大的。
细密的水珠黏在橱窗外的玻璃上,店里的中央空调还不停的往外喷吐着一股股冷气。
毛毛懒懒散散的睡在柜台的软垫上,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噜的化毛声,花斑色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甩着。
下雨天的花店,生意总是格外的冷清。

街道橘黄色的路灯糊在玻璃窗的水雾里,没有形状。
一个黑色的影子飞速的掠过,引起明明灭灭的灯光吓得毛毛炸起来,它立起身子一脸戒备。
然后一只温暖的手适时的抚上了毛毛的头,安迷修一路头顶顺到后背,毛茸茸的手感简直好的不像话,“乖,我去看看。”

门外站着一个躲雨的青年,一身黑色的西装裤已经被雨打湿了,白色的衬衫黏在肌肤上,勾勒出一条条健瘦的肌肉线。
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水泥地上,形成一个又一个颜色深深的圆点。
“要进来躲雨吗?”
安迷修打开门微微探身对着青年开口,话语混着门檐撞在风铃上叮咛作响,青年循声回头,淡紫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安迷修,把他给盯得有点发怵后才不可否置的点了点头。
“谢了。”

花店里的百合花开的正好,托盘式的白色花瓣里吐着花蕊,是明亮又柔和的色彩。
安迷修顺了一张干手帕,找到雷狮的时候对方正蹲沙发前,手里握着一根毛球逗猫棒在毛毛面前不停的晃动。
而毛毛对于这个打扰了自己美梦的人显然爱答不理,黑亮亮的眼睛跟着逗猫棒上的毛球转了几圈,连举手做出挠一挠的动作都懒得。
“它估计还没睡醒。”
一张满是花香味的毛巾盖在雷狮的头上,雷狮拎起毛巾的一角,让出视线望着安迷修。
雷狮看起来是挺惊讶的样子。
“我这里没有衣服,将就一下吧。”
安迷修朝他笑了笑,毕竟他遵循着所谓的骑士道——能够给予落难的人帮助,不是最好的骑士精神吗。

雏菊缓缓沉入水底,随后被冒出的一串串小珍珠又携上水面,茶壶嘴不停的呼呼往外冒着团团热气。
夏天的雨,来的也快,去的也快。
雨打在塑料板上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,杯里的果茶还氤氲着热气,雷狮轻轻的吹了一下荡开表面的茶叶,温热的茶水落进胃里温暖着被冻僵的血液。
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,视线要穿过一盆吊米兰才能准确落在安迷修的身上。
对方穿着干净利落的白衬衫,袖口卷至手肘出,白瓷一般的手腕正因为削着花茎不停翻转,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正在振翅翻飞的蝴蝶。
说实话,像安迷修这么老实的人已经不多了,不过这种人落在雷狮的字典里只有一个字形容——就是傻。
“喂——”
雷狮似乎是故意拉长了语调,想要引起安迷修注意,在棕发青年回头看他的时候,雷狮自然的将交叠在一起的腿换了一下。
“你是姓雷吗?”雷锋的雷。
安迷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,颇有一种回答了雷狮就是自踩陷阱的感觉。
“哈?在下叫安迷修。”
“没有点防备就放我进来,你就不怕我是个什么逃犯,或者是杀人魔?”
安迷修挑了了挑眉,感觉自己都要挤成大小眼了,不得不说,他为雷狮的脑洞感到点点佩服。
“想法很好,不过在下的准则就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。”
“喔…,那还真是好想法呢。”
即使这句话是个表扬无疑,安迷修还是觉得字字句句都透露着两个字。
傻逼。
安迷修深呼吸了几下,他的骑士道告诉他不能和雷狮生气,对,不能生气。



安迷修第二见到雷狮,那是一个晴天。

午饭后的阳光总是最刺眼的,不过鉴于店里的众多美丽的小可爱需要这点金黄色的东西,只好苦了安迷修。
他是在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叫醒了,桌上的手机不停震动发出呜呜的声音,屏幕上显示了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歪,请问…”
安迷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打断了,电话对面的声音既陌生又熟悉,他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哟,蠢骑士不记得我了?”
“雷狮?”
欠揍的语气让雷狮那张脸立刻浮现在了安迷修脑海里,说起来他们俩不过只是昨日才相识的萍水相逢的关系,而雷狮的语气给安迷修他们俩已经认识很多年的错觉。
“猜对了,如果你现在有空的话,能送点花来我家吗?”
哦,原来是照顾他的生意啊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安迷修左手握着电话,然后在店里巡视一圈,打算将适季的花说给雷狮听一遍。
“右边角落的那个,有点小的百合花就可以了。”
“没问题,稍等。”

二十分钟后的安迷修准时出现在雷狮家门口。
“你还真是狼狈啊。”
安迷修的额头全是汗珠,胸膛毫无规律的起伏,看起来就像是经过了马拉松赛跑的运动员一样。
“谁让你家住这么高了,十楼!”
然后雷狮宛如在看白痴一样看着安迷修。
“你不知道坐电梯吗?”
“……你在家你不知道停电了?”
“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。”
…………
安迷修忍住了将手上那束花摔在雷狮脸上的冲动,其实从外人的视角看来,安迷修就像是哥情窦初开的少女,因为表白了自己喜欢的人,脸羞怯得泛着粉红色。
其实那是他气成那样的。
然后雷狮从皮夹里拿出几张钞票,像一夜情后塞钱那样叠好,放在安迷修的白衬衫口袋里。
“花送你了,下楼慢点。”

安迷修回到花店的时候还是一脸当机的样子,自己捧着个花去他家,又傻乎乎把花捧回来。
他低头看了看丝毫未被高温影响的百合花,独自一人坐在柜台思索了很久,连毛毛挠他表示想吃零食的举动都没引起安迷修的分心。
有毒吧,雷狮。
安迷修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。



安迷修第三次见到雷狮,是一个阴天。

他刚从街头的烧烤摊回来,打包好的外卖袋子里还放着烤翅和烤串。
然后他进门的时候被吓了一跳——雷狮坐在沙发上,怀里的毛毛正在小憩,他的手上还不停处理着文件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都说一回生二回熟,雷狮也能勉强算得上是他的朋友了。不过让安迷修介意的是,自己精心养了两三年的猫,就被雷狮用两个妙鲜包给骗走了。
“你这里比较安静。”
雷狮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居然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,认识他的人都知道,从来都是雷狮折腾别人,能让雷狮露出这种表情的估计也是他那个棘手的老爸了。
油烟食物的味道扩散得总是很快,雷狮下意识嗅了两下,花香混着这个味着实不怎么好闻。
“你买的什么啊。”
“垃圾食品,你肯定没吃过。”
安迷修朝他翻了个白眼,雷狮那个装扮一看就是富二代的样子,穿着一身被熨烫好的西装去吃路边的烧烤,安迷修觉得光是想想都想不出来。
“那你可是想多了。”
毛毛嗅到味道早就咻的一声窜到安迷修身边了,此时正站在柜台上对着安迷修喵喵个不停。
“你没吃饭吧?一起?”
然后他看着雷狮从他的那有些大的包里,掏出了两罐啤酒,还是易拉罐那种。
“……不务正业”
安迷修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
刺啦。
易拉罐被拉开的瞬间,黄澄澄的啤酒携着啤酒花冒出来,细小的气泡还不停的往上冒。
安迷修不会喝酒,自然也不懂为什么大排档一定要配啤酒的道理,他看着雷狮喝完了自己那罐,顺手又将他面前那罐拎走了。
“你,今天是不是这里有问题?”
安迷修有些诚恳的话语让雷狮一秒破功,成功他噗的一声笑出来,雷狮指着自己的脑袋,看着安迷修的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快弯成一段月牙。
“你这里才有问题。”
“…不,我是说真的雷狮。”
安迷修咳嗽了一声,清清嗓子似乎这样能让他在雷狮眼里显得比较正经一样。
“你今天不开心,我看的出来。”

雷狮敲打着玻璃桌的左手可疑的停顿了一下,“我会有什么不开心的?”
“嗯…,比如工作不顺心?和父母容易吵架什么的?”
“那你就想多了。”雷狮摊开手,一脸无辜的样子看着安迷修,“我只不过在想怎么追人而已。”
“谁这么倒霉?”
安这句话说的可不假,安迷修现在倒是很同情那个被雷狮相中的小姐,不知道上辈子是干了什么坏事被雷狮看上。
“我想想啊,”雷狮微微前倾,手肘抵在桌面,撑着腮边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。
“我们俩只见了几次面,不过我觉得他是个老好人,而且很喜欢小动物。”
“不是我说他傻,我觉得他遇到一个落难的囚犯都会救,说不定最后被卖了还要替人家数钱。”
“个子嘛,比我矮一大截,性格一点也不好,还经常顶撞我。”
“停——”
安迷修立刻打断了他的话,然后面无表情的指着门外面。
“吹人的话,请你出去。”



“雷狮你怎么又来了?!”
安迷修一如既往的送完花篮后打开店门,看到雷狮直接毫不见外,是坐在了他平时在柜台的位置。
“怎么,不欢迎?”
“没有,”安迷修将黑色的斜挎包放在柜台上,发出咚的一声,颇有些无奈的意味,“你不应该好好上班吗?不思进取,等着被扣工资吧。”
雷狮转了一下手里的签字笔,“所以说你还是年轻了,我都是家族企业哪来的扣工资。”
“对呀,不思进取,思你。”

………。
雷狮的话语就像是直线球一样抛过来,炸得安迷修有些措手不及。
认识不久,喜欢小动物,人傻……
昨天晚上雷狮的字字句句从他混沌的脑海里浮现,就像幻灯片一样一页页铺来,回放在他的面前。
“傻了?”
对方的声音将安迷修有些抛锚的思想强拉回来。
安迷修的前半生的生活太过于平平淡淡,从小学到大学,再到赚钱开店,一切都像是规划好了一样,他不过是顺着修筑好的人生大路一步步行驶。
雷狮的出现无疑就像是一个岔路口,打破了他这二十多年来的平静无波,还要强行给他留下一笔浅浅淡淡的痕迹,不过他似乎也不是不接受就是了。
他是沉默得有点久了,最后他忍住不的笑了起来,嘴角满是明媚的弧度。


“好像,是有点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END.
溜了溜了,写的什么鬼东西,跟屎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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